钟二毛
1
A君是个中型企业主,今年刚刚五十。他上世纪80年代初期闯深圳,白手起家,一路打拼,如今资产过亿不在话下。近期他欲进军影视,托朋友找到我,了解情况。两次饭局之后,我不再与之联系。
原因很简单,他实在太喜欢谈论自己的过去。
“我当年可是300块钱闯深圳。”
“我在深圳的第一夜,是睡在桥洞下。”
“我当年可是从保安仔做起。”
这是酒过三巡之前的话:个人奋斗、励志、正能量。
“我是坚决不给孩子留任何资产的。”
“我经常跟员工讲,做人第一,做事第二。”
“没有国家发展,哪有个人成就。”
这是酒过三巡之后的话:家庭、企业、家国情怀。
你和他在一起,有个错觉:他不是找你谈事的,而是给你做宣讲的。他的宣讲还挺有条理,从小入手,慢慢谈及人生、社会和宇宙。
不少稍微有点成就的中年人,都有这毛病。
这可能是个人习惯,但更多的是一种傲慢。
2
B君是40岁后从体制内辞职,响应“全民创业”号召开了个半死不活的公司。
他倒不像A君那样涓涓细流、娓娓道来。他的“话风”是神神叨叨、神神秘秘:
“昨天晚上,我跟市里某某某领导、区里某某某领导吃饭,从八点吃到十二点,听到了很多内幕……”
“今天晚上,市里某某领导、区里某某领导请我吃饭。其实就是前段时间,我帮他的亲戚办了个小事情,他非得要当面感谢我……”

“那谁谁谁是我党校同一批培训的同学,我们住一个房间呢。那谁谁谁,我的前同事的老公,当年他没提拔的时候,我们经常一起打球。那谁谁谁,我们同一年进的局里,我们都属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