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晋
汪曾祺老先生定居京城后,在《咸菜茨菇汤》的小文收尾处写道:“我很想喝一碗咸菜茨菇汤。我想念家乡的雪。”其实不光汪老,在很多游子心中,都有着能够牵系故土的物象,于作家陆泉根而言,最令其难以忘却的,是家乡的一棵槐树,所以也就不难理解,他为什么会以《会唱歌的槐树》作为这本散文集的书名了。
植物本无言,更别提唱歌了,但陆泉根却敏锐地观察到,北风在裂开的树皮间行走时,槐树就会发出呜呜的声音。这个看上去粗陋的树木不仅以“唱歌”的方式给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一家人带来精神的慰藉,还结了不少木耳,调剂了家中的伙食。当槐树在狂风中倒下后,父亲固执地没有挖去槐树根,他认为槐树还会冒出新芽,但遗憾的是,直至父亲去世,这棵槐树还是没能长出新芽。会唱歌的槐树没有远去,它如同父亲一样,快乐地生活在作者的内心深处。文章中的槐树既是故土的象征,又是亲情的图腾,它默然地吟唱着人间大爱。
正是难舍的故土情怀,培植了《會唱歌的槐树》的繁枝茂叶,该书分为“会唱歌的槐树”“虹桥听书”“肾虚的村庄”“亭子间的灯光”等五辑,两百余页精练的文字为我们深情勾勒了水乡的风土人情。在“老家的熏烧”一文中,作者回忆了以前从熏烧摊子上买来猪头肉、猪耳朵、鹅头鹅爪等配上大麦烧酒待客的情景,那喝得面红耳赤的酒肉生活令人无限向往。而在“老家的庙会”里,作者对抬佛像、跳判官、跑旱船、打莲湘等风俗进行了阐述,奇特有趣的民风民俗让这篇文章具备了文学性与文化性的双重特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