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电(组诗)

2017-11-09 08:47:21泉溪
大理文化 2017年10期

泉溪

斜阳

1

如果不是我捷足先登

那轮斜阳就要被白云苍狗吞噬,扔下后山

在山前,我们曾经共浴阳光,生儿育女

在山前,我们曾经起房盖屋,锻造活着的基石

2

在后花园,我每天都下楼走动

蜜蜂等待花蕊,馨香不可久留

久留的人也靠不住——在后花园

在金黄晚餐的汤汁里

我们一起享用最后的挽留

3

白鹭鸶一群群飞过。就停在现在的脚上

从飞鸟到行走的步子间,停下了多少句号

树木在后花园匆匆生长,万物生,你比我的天

空大

花草在后花园匆匆生长,烟火灭,你比我的欲

望大

4

走到水边就不能再走了。不能越雷池一步

这雷打不动的古训。硬生生夯实桩柱

看看楼下红颜,穿红戴绿走过后花园

是鱼儿就走你的水路

是鸟儿就飞你的天堂

5

天上的晚云抽丝、纺线、织布。多少锦缎

布滿额头上的高堂。还有多少雨水尚未就位

还有多少花朵尚未开放——一个衣冠楚楚的

少女

她在后花园喃喃自语:“我们这些卖花的小本

生意

如何把日子细细打理……”

6

卖土豆,卖冰棒,卖气球,卖西瓜

在后花园。暂时不用的东西都能当卖。当然

自己的脑袋要留下,心脏要留下

手脚要留下——耳边风吹草低见牛羊

我赶到一池蓝色水边。斜阳正被一匹锦缎包

裹

等到第二天,你依然可以把它烤暖,起死回生

闪电

——致L

那时天空滚动着雷鸣

风雨欲来

人们满城呼号——

满世界的绿树蠢蠢欲动

每片树叶上挂满了雨珠

风捎来了体香、枝头的硕果

一群孩子在天空下奔跑

他们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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