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昆
大山拜了师,并没有把说相声当成自己唯一的追求,他依然把自己的兴趣放在了对中华文化的学习、研究上。
1991年放暑假,许多外国学生都回国度假去了,大山没有回去。暑假快结束的时候,他来到我家。“老师,我这儿有几个字,您看您认识吗?”他掏出一个小本,从中拿出几张纸,上面有他早预备好专门考我的几个字。这几个字是“餶”“斾”“棼”“龝”。我一下子被难住了。这几个字当中,除了“龝”字我知道是秋天的“秋”字的古写,因为我爱好书法,曾经写过这个字,其余这几个字,我连见都没有过。“大山,你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弄来这些字?这字甭说我不认识,我爸爸也准不认识!”我说这话不是玩笑,我爸爸是学文学的,而且是上了两次大学学中文。他曾经告诉过我“参差不齐”千万别念成“参(cān)差(chā)不齐。
我问大山:“你学这些蹩脚而又没有实际作用的字干什么?”大山把他的小本打开,这里面一页一个,全是这种我从没见过的中国古字,满满的一本。“老师”,大山说,“有一本资料说,中国人平常的用字量在四千到五千字之间。我自测认识近四千字。有些字我一见面认识,但是念不出来;有些字这次认识了,下次还不认识;还有些字我能从字形上蒙出念什么,但是不知道什么意思。于是,我就利用暑假学了三百五十个中国疑难字,我跟它们全认识了,一回生,二回熟,看下次见面,我还记得它们不。”外国的青年人对于一门知识追求的敬业态度很值得我们学习。
1992年,我带大山到香港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