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他这是一种病?”我问面前的夫妻。“我知道他这是一种病。”妻子斩钉截铁。这对夫妻来做咨询的原因很特别。丈夫出轨,不止一次两次,单就被妻子发现的来说,也有四五次了。每一次,丈夫认错的态度都特别感人:“你原谅我!这是最后一次!”他哭过,求过,自残过,发过毒誓,写过血书,还去妻子的单位门口长跪不起。这一次,妻子终于不接受了。
“我查过,这叫性成瘾,是一种心理病。”妻子说,“我就想问问,这种病能不能治?不能治,不如现在就离。”她把烫手的山芋抛到我手上。意思是说:“你来给我一个保证吧。”除非你担保他可以改正,否则我不会原谅他。
丈夫缩头缩脑地坐在一旁,可怜巴巴地看一眼妻子,又看看我。“你也觉得自己是得病了吗?”我问他。他忙不迭地点头,态度十分恳切。“我是真管不了我自己,”他沉痛地说,“真的,不要说她,我对自己这个德行也是失望透顶……”
可是,凭什么他们就认定这是“病”呢?世界上出轨的人多的是,出轨的原因也多的是,当中也有很多是健康人,没毛病啊。说到这一点,妻子连连摇头:“我相信他,他应该不是故意的。”
我打了一个比方。我说,假如有一个什么权威的医学检测,测出来,你老公的“性成瘾”已经好了,但他还是像现在一样,处处风流,你会怎么解释这种现象?接下来又打算怎么办?她困惑地想了半天:“那怎么可能呢?只能说明检测结果不准吧?”
我相信,她不可能遗漏那个更常用的解释,一个用人品和道德进行的解释——这个人根本没有“病”,他只是“不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