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香的童年

2017-11-22 11:00:31李珊珊
美文 2017年21期

李珊珊

关于柳公权的书法,论者很多。论来论去,其实就是“颜筋柳骨”这一个词组中的一个字:骨。

骨头,是柳公权的书艺留给人们最为突出的印象。柳公权的字体,犹如一个瘦得皮包骨头的人,但却肢体端正,棱角分明,不弯不曲,不媚不俗,有铮铮硬朗之势,凛凛坚挺之气。那些字,仿佛是由杠木条搭建的,仿佛是钢筋棍拼接的。关庄塬上的杠木,搭建起了中国书法的丰碑;耀州铁砧上锻造的钢筋棍,拼接出了柳公权书法的骨骼,也拼接出了柳公权灵魂的示意图。

有一句话,叫“字如其人”。这句话流传许久,从未见有人跳出来责其荒谬,足以说明它是确凿无疑的事实。字的确是人内在精神的外化物,从中完全可以破译书写者潜藏于身潜伏于心的诸多内容:性情,人格,境界,等等。

不管柳公权外在表现如何,比如是不是见了达官就点头,见了贵人就弯腰,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他的性子很直。在权贵面前,即使点头哈腰,那也是佯装出来的,并非心性使然。他的一生,不论走到哪里,都带有书生的倔强,也带有耀州人的憨直。他不是圆滑无角的玻璃球,也不是随风飘摆的墙头草,更不是见风使舵的变色龙。他是杠木,是土疙瘩,是生铁,是比他晚六七百年出生的关汉卿笔下“砸不烂煮不熟的铜豌豆”。苏轼被贬,有其诗词为证;柳宗元遭流放,有其散文为据;但柳公权是否也曾遭遇过与他们同等的厄运,因缺乏文字记述,后人无法详知。可以预见的是,柳公权身居官场,不会太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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