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栋超
我的知青年代
□郭栋超
血脉,树根样的伸展
汩汩,永不安宁的心
蒸汽,白白的飘起
走呀,走:是远方却不是终点
血涌着,别了城镇
羊油灯,暗淡了黄昏
山,水,地,林:审问灵魂
眺望过戈壁,雪山
亲近黄土,野味的草原
醉卧后花丛,生命的火花绽放
田野,乡村,勿忘我
孽缘,天浴,地烫
地扩血涌,不发出颤音
天地间,树增年轮
走着,走着,太阳升起
殷桃似的血脉青紫着
蹉跎着岁月吗?雪村里的部落人
冷硬而不苍白
苦涩而不荒芜
旋风吹来,祭奠火红过的青春
疼痛的故乡
啸声,穿峡而来
河床,渐远渐阔
水流,浑沉而圆润
生地辽远,极地辐射回音
群鱼洄游,鱼急切,浪舒缓
忏悔着旧地的眷恋
洄游旧地也不是终场
叩一叩首,别了沟谷
远了戈壁沙柳
稻田荷叶,埋骨荒原
岸上,谁的独奏:狂怒,凄婉
告别,庄严圣洁
战栗的悲悯,敬意,留下
古殿檐头浮夸的琉璃,等我
水草,一棵棵散落
依稀旧岸,漂移又炫光
身影亘古阳光下越来越大
弥漫的是不是沉静的归途
草原,白了九月
恓惶落寞枣红马
优哉游哉的原神,断了后腿
城市澄明却又人化
苦味的雨水,禾田正绿
旧梦残缺,沉默着还在
新岸丽景,谁的迢遥
过去了的经幡,石塔,倒了
“老插”追逐着枣红马
月色迷离,森林遮掩
原野上渺小
纸烟熏黄的手掌,高举着
疲惫笼罩,雷火击中枯木
山体,煅烧,累累疤痕
麻雀跃出长草
惊动夜行者的梦语
曾经的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