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新伟
这句话,包括它的腔调,只有在成都生活过的人能够领会,可以作一篇详尽的注解,并且得出结论:一个人对一个地方的感情,往往为极小的地方所触发。
前几天找一张与书有关的图,结果找到日本电影《情书》,没想到把豆瓣上《情书》的截图都看了一遍,竟然很是感动。上班路上和内人说起,却被取笑好一阵。确实,看《情书》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是在另外一个城市,和另外一群人。
“回忆的好处就在于你可以让时间吹去一切浮躁的灰尘,留下来的,基本上是令自己无限愉悦的事。无限愉悦的事情在任何时候任何人眼里,都是闪闪发光的。”
这是23岁那年写的一段话。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年轻人在经历很少的时候说这种话,即使十多年后看起来特别合适。曾经“这么年轻就开始回忆了”是滥俗的一句话,但是能够保有、善待自己的回忆,并不滥俗,因为大到族群、小到个人,都有可能选择性遗忘,甚至串改自己的回忆(同时也让别人变形)。从这个角度讲,捍卫记忆是个人无法为他人所剥夺的权利。
2001年,我新到成都日报副刊部编影评版,领导洁尘正在南都写影评专栏“红尘碟影”。那时候碟这个东西是比书更热门的话题,茶余饭后,新看了什么电影、买到了什么好碟……诸如此类。我本来有一台很好的CD机,下班就在20平的房间里听打口的摇滚、蓝调、民谣、爵士,至此也不能不更新换代与时俱进了。洁尘还把卖碟的介绍给了我。
“昨天在春熙路买了170元的VCD。”(2001/6/7)这应该是我第一次买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