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师
2017年10月,诺贝尔经济学奖揭晓,获奖者理查德·泰勒,研究的是人类种种理性和非理性的行为决策。
虽然经济学时常强调“理性人假设”,假定经济活动的主体理智而自私,但经济学家这个群体本身,却总是心怀一些天真的梦想。
例如,意大利经济学家帕累托,一方面发现了残酷的帕累托法则(二八定律):80%的效益来自于20%的项目,80%的社会财富掌握在20%的人手中;另一方面,他又滿心期待着这样一种优化——某人的境况变得更好,却没有任何人的境况随之变糟,这样的一步操作被称为“帕累托改进”。
而当全社会再也没有帕累托改进的余地,也就是说再有人想“利己”,就注定会“损人”,这时就不必改进了,大家达成一种效率与公平的理想状态——“帕累托最优”。
老帕起初想得挺好:我手里全是牛奶,你手里全是派,你我以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比例交换部分牛奶和派,这样大家都不必将一种食物吃到吐,两全其美,这不就是帕累托改进吗?
可惜,社会现实远比经济模型复杂得多。牛奶不止一家有,派也不止一家有,谁和谁交换都有人不开心。而生产效率的提升也常常影响到一些人的饭碗,做大蛋糕的同时,难免会让一些人分到的蛋糕反而少了。拔一毛而利天下,总归得有人拔一毛不是?按照老帕的标准,只要拔毛就不是帕累托改进了。
多年以后,另两位经济学家——新剑桥学派的卡尔多和一般均衡理论的创建者希克斯,认为帕累托设置的条件太过苛刻,于是提出:只要某人的受益足以补偿他人的受损,令社会总体福利提升,这种“卡尔多-希克斯改进”就已经足够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