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石林
凡逃过、躲过此类逼迫人饮酒的酒局,如逃过一场酒厄,内心长时间恼恨当时在场的人,认为他们都是谋杀者。
很早我给自己立下一个规矩并一直死死地坚持着:在公开场合、网络、媒体等等,有“四不说”—不说个人私事、不说家里的事、不说单位的事、不说朋友同事的事。这“四不说”,有朋友简称其为:SBS,还有戏称为:SB。
比如写饮食类散文,凡涉及到自己的味觉体验,能少则少,尽量简省,一掠而过,从不停留—一个人,自己喝茶吃饭饮酒的感觉体验有什么意思?有什么意义?你觉得好的就全世界都觉得好?所以,我写了三本关于饮食的书,极少写自己感觉如何如何。
但这回,写写我喝酒的个人体验和感受。
这都是给人逼的。
我向来喝酒十分痛快,来者不拒,总认为别人来敬酒全是好意,怎么能拒绝?带着感激的心情喝下去,眼里还反馈对方以无尽的谢意。
但喝了不习惯香型的酒,我那不苟且的味觉,使我一滴也再难以下咽。或者喝得差不多了,身体受不了了,便不再愿意接受任何劝酒敬酒。我诚恳说喝不了了,但往往对方执意迫饮,我当时便内心极度沮丧而恼怒,心想:我的话还有假!
凡逃过、躲过此类逼迫人饮酒的酒局,如逃过一场酒厄,内心长时间恼恨当时在场的人,认为他们都是谋杀者。有的,会从此再不同饮,甚至不惜断交——我说话你咋还不信了呢?
—写至此,内心都上火了,想起以往各种迫人饮的经历。
信我的,没错:我不会偷懒少饮一滴;但也绝不愿多饮一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