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一个清运工的描述

纯子

孙玉芳，镇江市润州区环卫所职工。2011 年度中国好人。她多年如一日，始终奋战在环卫工作一线，尽职尽责，任劳任怨，被誉为“最牛垃圾清运工”。

一定是这样的：每天凌晨5点

城市一片沉寂，人们还沉醉梦乡

她已出现在马路上，黄马甲像一只萤火虫

出现在黎明前最黑暗的部分，她在寂静中

用勤劳，开启了这个城市的黎明

也一定是这样：到了夜深

倦鸟都已归巢，昏黄的路灯也已在梧桐树间

像瞌睡人的眼。她还在这条路上

拖着最后一车垃圾，像一个移动的拉链头

慢慢拉上了这个城市的夜晚

从市一院到中华支路中转站

不到2000米的马路上，她已记不清

来回多少趟，她也记不清

身上被多少突如其来的暴雨淋湿过，发梢

被多少隆冬飘扬的雪花染白过

她也记不清，从九如巷垃圾箱后的墙角落

掏出多少垃圾，她也记不清

从王家巷菜场清理过多少菜叶、鱼鳞和下水道淤泥

她也记不清，摇着响铃

在巷道多、马路窄的居民小区门口，运走多少垃圾

她一定在别人捂着鼻子经过的垃圾箱边

干净利索地清运垃圾，忘记刺鼻的异味

和异样的目光。她也一定在疾驰的车流中

为了捡一个矿泉水瓶，或一张纸巾

像一片飄零的落叶，忘却了自己的危险

她一定是在擦汗的时候，才看到身边的杜鹃开了

才看到城市上空飞过的鸟

因为打开了羽翼，它遇到了最美好的事物

才看到身边的电信大楼、老邮电大楼和税务大楼

在黄昏中慢慢收回自己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