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陈翔对话徐里
钱:徐老师,自20世纪以来,我们关于中西绘画融合借鉴问题的讨论,一直热度不减,贯穿了几代艺术家的创作实践与理论研究,但在长期的探索中真正能走出一条出路的却少之又少,这其中,您可算一员。您在这一方面所取得的成就有目共睹,将中国传统书画的精髓在油画布上铺展,可谓中学为体,西学为用。能就此谈谈您个人的心得吗?
徐:从某种程度上而言,油画中国化的实践过程就是东西方文化的交汇,但不局限于表面,最核心的要求体现在如何围绕中国精神、中国境界和中国气派进行研究、探索与创造。我是学油画出身,西方油画讲究造型和写实,比如西方的肖像画,画得写实而传神,真实地去呈现客观物象。油画传入中国已经一百多年,这期间我们一直面临着一个问题:中国画油画的画家是永远学习、模仿西方的油画,永远做西方油画的徒子徒孙。中华文明的历史源远流长,中国有深厚的文化传统需要我们去传承、发展、弘扬,我想作为中国画家,我们应该把油画融入到中国文化的大氛围中来,把“中国精神”的内涵融入到油画创作的过程当中。因为我们的文化背景,身上流淌的血液,我们的思考模式与西方人是不一样的,如何画出有中国特色、民族特色、中国气派的油画,这是身为中国油画家应该思考的问题,同时也是努力探寻的方向。
钱:近些年,您的“中国山水”系列油画作品备受瞩目,有人将其称作是“将文人山水画的意象观照与写意笔墨进行油彩的异质同构转换”的一种探索和开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