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雨生

夏日炎热,我们实在是无法躲避,那一团团热浪,卷走了路上的行人,也蒸发了街上的犬吠声,只有月亮仍在天上,散发出烤熟的光。这时已是三伏的“尾巴”,而三伏并没有将尾巴的夹着。而是笔直有力地竖着。我在三伏的尾巴上,仍要出去走走的,因为这宽的身和胖的体。
鞋跟与地面摩擦着,发出吧嗒吧嗒的声音,听着也有点趣。常说“七月流火”,人们便将“流火”解读为天热,此乃大谬,而以今夜的热度看来也是有误读的依据的。我知道手中的折扇像树叶一样蔫了,扇动的风也不大。绕着小镇走了一圈,一路上只听到了空调的嗡嗡声。
慢慢走进我家附近的巷口,脚却踩着了一块石子,不慎跌到了。不料这跌倒的咔嗒声,却惊动了道旁的某犬。只见黑暗中腾起了一个黑影,看那姿态如狼,我心里一惊,忙撤身后退几步。那黑影仿佛喉咙里有怒气似的,发出呜呜的声音,又汪汪汪地叫骂着,也许是怪罪我扰了它的清梦。的确,这大热的天,睡着,简直就是一种幸运。我心里有愧,退到巷口,任由他破口骂去。
此时身上的汗,已经泛滥成灾了。手中的折扇,早已失去了作用。巷口有一个空调在嗡嗡的哼着,对于我,这空调简直在玩调戏。虽送出了一些风,但那是滚烫的热风,冰凉的风自是屋内的人享用。这本是天经地义的,但我被那个冤家逼到巷口,被这酷暑煎熬着。我心里就不快了,开始咒骂空调的发明者。但我自知,待会儿进家,我仍是要吹空调的。那就不得不感谢那个发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