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帖

2018-01-08 09:30:26
散文百家 2018年5期

读书的间隙,看了一下墙壁上的万年历,来济南学习刚好过去十天。有时想想,时间为什么会如此匆忙,像是一阵风,甚至来不及在草尖上逗留,便倏然远去。

手中的事情太过繁杂——而一个人有必要去面对当下的生活,比如返乡之后,田里的麦子亟待收割。收割后又要面临播种。而今年,老天爷似乎总在与人做对,到了现在也没下一场像模像样的雨。

那日的夜雨是让人安然的,窗外起了很大的风,像是一个人舞着漫天的旗帜,呼啦啦作响。窗外的树,也在不安定地摇晃,特意起来,看见一道明亮的闪电划过夜空,像一把闪光的剑,刺破天穹。自然才是最富创造力的诗人。深情的时候,含情脉脉,远山如黛,白水如练。高亢的时候,像不羁的行者,飘飘的长发摇曳在天际。他想起了什么,为什么所激动?他要表达什么,是不是想用狂草写下人世的沟沟壑壑?安静的时候,你能理解作为自然的胸怀有多么广博,像深邃的夜空,像幽暗的山野,像汹涌的思想的潮汐,涌动,却始终不破坏表面的从容与安静。拉上窗帘的一刻,世界顿时暗了下来,想入睡却始终不能,于是胡乱翻着《扪虱谈鬼录》,好鬼坏鬼男鬼女鬼,模糊又清晰,清晰了又瞬间淡了去。

——刚说到雨,干涸的大地板结成坚硬的风干的烙饼。种子必是要播下的,没有播种哪来的收获?仿佛很久不曾与泥土亲近了,虽然那么近,但终日忙于生计,原有的田地只能有一搭没一搭地种着。麦收前,曾去田里,狗尾草长满了田垄,和麦子齐眉并肩,相偎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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