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无戏言

2018-01-09 18:44:20汪志
杂文选刊 2018年1期

汪志

解放前,上海南市场外有一家叫“万昌木行”的店铺,堪称当地第一大木行。一个夏日的早晨,来了一位衣着不整、看似寒酸的客人。此人一踏进木行,宣称要买十一根檩条,这对车进船出的“万昌木行”来说,只不过是一点“毛毛雨”而已。而且那位顾客在挑选檩条时还特别挑剔,几个工人帮他挑了一个上午,只挑中十根,工人们累得汗流浃背,但他还是要另开一箱,来挑剩下的一根。这时一位王姓伙计有些不耐烦了:“师傅,木头是天然产物,又不是钢管,哪能根根精光笔直,五个手指头还有长有短呢,你不要箩里拣花,越拣越花!”

那位顾客一听不高兴了:“天下三客,大为买客。我拿钞票买木头,当然是挑到称心满意为止。”王姓伙计又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顾客一番说:“你如果在这堆木头中再挑一根,银货两讫,当场结清,只需付一半钱,另一半我奉送!”听他这么一说,那位顾客嘻嘻一笑说:“小阿弟,你说话可要算数噢。”

顾客的话刚一说完,来了一个伙计,说店老板请他去饮茶水解暑,等喝完茶水后檩条就全部挑好了。果不其然,一刻钟的工夫,十一根檩条就挑好了,在结账时,账房只收半价。那位顾客摇摇头:“锣不敲不响,话不说不明,刚才那位小阿弟年纪轻,我付半价,怎能要他赔钱?”账台说:“刚才的事我们老板已经知晓,好中选优,这是顾客的权利。再说,国有国法,行有行规。咱们万昌木行有一条行规,任何员工在接待顾客时,必须恪守‘店无戏言这条原则。我们生意人以‘信为本,决不允许信口开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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