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晒”鲅鱼

吴迪

天气冷，鲅鱼肥。在我的家乡青岛，寒风凛冽的冬天，却是孕育一种美味的绝佳时机，那就是胶东半岛的传统美味——“甜晒”鲅鱼，也叫风干鲅鱼。

“卖鲅鱼喽！新鲜肉肥……”“20元一斤，免费加工、风干……”一走进海鲜市场，摊主们的吆喝声不绝于耳。不过，最引人注目的是摊位上方，一条条鲅鱼高高挂起，整齐地列成五六排，远远望去，像一列列进站的火车。“喵喵……”我循声望去，一只馋猫正靠在鱼摊一角干瞪眼，它是不是在幻想来一阵风把拴鱼的绳刮断，好饱餐一顿？

瞧！鱼摊上的鲅鱼每条都有两三斤，与黄花鱼、鼓眼鱼、鳗鱼等“邻居”比起来，鲅鱼绝对是“鱼中之霸”。它的身体圆鼓鼓的，眼珠明显凸起，眼帘清澈亮堂，沿着背鳍的荧光带在灯光的照耀下，越发显得靛蓝而又神秘。

“阿姨，来两条鲅鱼，几天能晒好？”我问道。“好嘞！四五天就能来拿啦！”摊主阿姨话音未落，已娴熟地称完鱼，然后左手按着鱼上身，右手拿刀对准鱼背，一刀下去，紧紧地贴着鱼骨，从鱼头划到鱼尾，本来圆鼓鼓的鱼儿瞬间变成了一面扇子，饱满、鲜嫩的鱼肉一览无余。阿姨拿起剪刀，麻利地清理内脏。我轻轻地摸了一下雪白的鱼肉，柔软而富有弹性，很像我平时吃的QQ糖。接下来，阿姨把鱼放到盆里，给它洗起了“澡”，捞起，控干。过了一会儿，阿姨拿起一勺白色的晶体撒到鱼肉上。我好奇地问：“阿姨，你加的是糖吗？”“不是糖，是盐。”“那为什么要叫‘甜晒鲅鱼呢？”“‘甜晒是咱们青岛的一种叫法而已，其实就是风干鲅鱼，不加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