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夏锐
那是七月,开满杨花的地方。细长的,踩起来不太踏实的木质长廊,径直地,伸向湖的中央。我看到的,是薄纱萦绕的透明的湖。此时,我的头脑里,只出现了一个词——“太虚幻境。”这太不真实了,真的,那一朵朵杨花生根在水里,簇簇拥拥着,半掩着面,正对你含义不明地笑。每一朵都有不同的样子,就像是红楼梦里,细微笔触下的十二金钗。那张张或脂粉盈面,或粉黛不施的脸,正是湖面上,星星点点的“水性杨花”。
七月的泸沽湖,不同于重庆让人心烦意乱的炙热天气,这里,至少还带着罕见的凉气。不愧是神秘的女儿国,得天独厚。尽管在湖畔两旁还有大声嚷叫的商人,可她依旧极力维持着,自己“杨柳岸,晓风残月”的雅致。不过那世俗的,甚嚣尘上的杂景,始终让我不满意。
“姑娘,上我的船?”一个黝黑的船商人,操着一口不流利的普通话问我。
我的心里是很反感的。甚至有敌意。不过,我还是乖乖地交了八十块,上了船。
坐上最原始的木舟,划桨的也是老一辈的摩梭族人。曾经人们憧憬的神秘女儿国,如今也揭开了面纱。我看过摩梭族独特的走婚制介绍,男阿注们都是晚上蹑手蹑脚地爬上窗户进入女阿夏的房间,两人独享着不为人知的二人世界。孩子出生后不会知道自己的爸爸是谁,而家中的男子,竟是舅舅。
“阿婆,你们到现在都保持着走婚制?”我心血来潮。
“我是走婚制啊,可孩子们都不是了,也没几个愿意留在这个地方。被汉化了,被汉化了!”阿婆的面无表情让我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