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吧

尤今

读了一篇发人深省的短文《帕科，回家吧》。

该文叙述，在西班牙的一个小镇上，有一个名叫乔治的男子，有一回，与儿子帕科发生了激烈的争吵。次日，儿子帕科离家出走了。乔治懊悔不已，意识到世界上没有什么比儿子更为重要的了，于是，他迫不及待地赶到市中心一家有名的商店去，在店门前贴了一张醒目的告示，上面清清楚楚地写道：“帕科，亲爱的儿子，回家吧！我爱你！明天早上我将在这儿等你！”第二天早上，乔治来到那家商店，错愕地发现有七位名字唤作“帕科”的男孩等在那儿，目光全都晶亮晶亮的，全都希望这是自己的父亲张开双臂向他发出的呼唤！

两代之间，有爱，但是，发生龃龉之后，上一代的人，碍于尊严，不肯、不愿表露心中的感受；下一代的人，囿于习惯，不会、不要表达心中的歉意，双方僵持不下，久而久之，僵成冰、冻成霜，即使动用世界功效最强的暖气机，也融不了、化不掉；最后，那冰那霜化成了双方心中的恶性肿瘤，就算华佗再世，也返魂乏术。

在现实生活中，类似这样的例子，不胜枚举。

我所认识的一名少女，在与母亲争吵过后，搬去朋友的家。那位被生活压得华发早生的母亲，明明很希望女儿尽快回返家门，偏偏口出恶言，口口声声叫女儿“死在外面别回来”。女儿当然知道朋友的家不是久留之地，但面对凶神恶煞的母亲，心里纵然有千般想回家的意愿，却倔强地装出一脸漠然。这种忤逆的态度进一步触怒了母亲，她跳着脚喧喧嚷嚷地要和女儿脱离母女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