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墨痕
我出生在长江北边的一個叫南通的小城,每次跟初见的朋友们聊起故乡都习惯用长江入海处或者上海后花园这类的话介绍,这些是地理区位。如果朋友们跟我同龄,在我先或者后三四年内经历过高考,我还会提一个葛姓的人名或者一本《南通小题》的书,这是人文特色。
南通是全国为数不多的几个依靠教育或者说高考闻名的城市,葛姓的学长依靠出高考数学试卷在全国范围内声名鹊起。《南通小题》严格意义上说不是一本书,而是类似黄冈密卷一样的一个品牌,特色是就一个知识点出上成百上千道题,强迫你滚瓜烂熟。这两个词对于同龄人来说比任何的形容都有效而准确,只要说出它们,别人就能清晰地把握你来自什么样的地方,成长于什么样的环境。
但我的父辈们不会这样介绍生他们养他们的这片土地。他们当然也会说长江,但他们更多的会报出一连串奥运冠军的名字和一个名声不太好的国学大师,那是他们对那一辈生活和那个社会的理解和记忆。再往上一辈走就逃不开张謇这个人了,这个人和他为这座城市做出的一切,一并成为了那一代人骄傲的资本,再追溯上去就很模糊了,可能会有董小宛冒辟疆或者李渔,我不知道。
这几年和人聊天,很多和文学打了一辈子交道的人谈到中西方当代文学的比较往往抱有一种相同的观点。他们总会痛心疾首地说,中国小说家写不过外国实在不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