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连增
(西藏民族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 陕西咸阳 712082)
庄子①无疑在向人们展示、倡导一种更值得过的、更有价值的生存。如果我们用“理想的生存”来称呼这种更有价值的生存的话,那么,庄子的理想生存是与“道”紧密相关的。对庄子来说,理想生存就是入于道的生存。在海德格尔的生存论哲学中,也向读者展示了一种本真的(eigentlich;authentic)的生存体验和生存方式,与之相涉的是一系列诸如畏(Anges;Angst)、无、存在者总体等概念。虽然《庄子》的作者和海德格尔生活于迥然不同的时代,隶属于不同的思想文化传统,在不同的概念架构中运思。但是,由于这些运思试图寻觅和揭示的是人类生存经验中那些最一般的结构、原理和理想,在二者那里,思想上的呼应与互通必然会冲破时空和语言的隔阂,在彼此对照中使那些更为有效的、更具稳定性和生成性的观念凸显出来。
任何一种生存理想的提出,都不可避免地要预设某种关于人和世界的事实性认识,尽管这些预设并不一定在提出者那里获得主题性的表达。在《庄子》中,像在人们的日常理解中一样,从未否认人拥有一个有形的、专属自己的身体。这个专属自己的有形身体包含诸种感官,每一感官又有其自然趋向,“目欲视色,耳欲听声,口欲察味”。(《庄子·盗跖》)庄子常常在与心相对的意义上谈及身体,暗示身体的“局限性”和“脆弱性”,比如,“其形化,其心与之然”,“一受其形,不亡以待尽”(《庄子·齐物论》)。相比于心来说,身形是从属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