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去一个怎样的地方

2018-02-11 18:08:02谢治国
美文 2018年4期

谢治国

我曾设想过有一个镜头,像一个纸飞机一样从高空慢慢抛下,慢慢会看见地面。楼群如蝼蚁,慢慢地,蝼蚁会生长,接着,建筑物开始露出原本峥嵘桀骜的模样。我们的镜头一直向下,慢慢平行着地面滑行,直到贴在地面上,如同路边一只流浪的懒狗,呆呆地趴着,把脑袋搭在地上一样,好奇地看着这个世界。那是一条大理石板的地面,我们能看见细碎的小石屑。我们把镜头拉长一点,有一双红色的高跟鞋几乎踩着镜头走过去,接着是几双皮鞋、拖鞋,我们勉强还能看见形形色色的裤脚。我们把镜头接着再拉长,慢慢竟触到一幢建筑物,玻璃体的墙面,反射着极耀眼的阳光,刺痛了我们的镜头。这时候,我们把声音打开,你会发现,有了声音以后的世界仿佛快了起来,西裤快了起来,裙摆快了起来,迷彩快了起来,整个人类在這片浩瀚的声音里都浮动起来,如同海难后浮动的船体碎片一样,至少看起来都是如此盲目而坚决的要漂去某一个地方似的。

我们把镜头升高,比如放置在某一个人的帽子上。我们看不到这个人的表情,快乐或悲伤或许并不重要,我们只是溶入这汹涌的行走当中,漫无目的,又行色匆匆。我们随着浩浩荡荡的路人,如洪水般,让生活中的是非和尔虞漂浮起来。我们似乎总能站在“大多数人”的队伍里,获得安全感,如坦克般前进,至少看似是一副无法阻挡的模样。我们只是跟着人群走,人群只是跟着更大的人群走,可是,我们要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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