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师范大学 张玉伟
俄苏著名文艺理论家普罗普的故事形态学以神奇故事为材料。他认为“相当数量的传说、单一情节的动物故事和单一情节的短篇故事”同样具有神奇故事的结构(普罗普 2006: 96)。可以说,普罗普对“神奇故事”的界定很广泛,“从形态学的角度看,任何一个始于加害行为(A)或缺失(a)、经过中间的一些功能项之后终结于婚礼(C*)或其他作为结局的功能项的过程,都可以称之为神奇故事”(普罗普 2006: 87-88)。
普罗普按照角色的功能对神奇故事的组成成分进行分类,总结出31个功能项。每个神奇故事都由这些功能项中的几个按照事物发展逻辑组合而成,由此得出故事的图式。“对于单个故事来说,它是一个度量单位,就像可以用公尺丈量布料来确定它的长度一样,图式也可以应用于故事并对它们加以界定”。(普罗普 2006: 59)不同情节的故事可能具有相同的图式;相同的图式下,各个故事又因可变因素的不同而区别开来,由此为探究神奇故事之间的关系提供了动态分析范式,这对我们解读以情节见长的小说具有很大的启发意义。
《烟》(完成于1867年,发表于1867年)《春潮》(完成于1871年,发表于1872年)和《死后》(又名《克拉拉·米里奇》,完成于1882年,发表于1883年)是屠格涅夫创作于不同时期的中长篇小说。这3部作品均以爱情为主题,构造了主人公被女性诱惑的图式。在叙述结构上,它们表现出同一性,在情节构造上,又显示出差异性。整体而言,可以归结为始于期待爱情(或爱的“缺失”)、经过一些功能项之后终结于不被诱惑(《烟》)或被诱惑(《春潮》《死后》)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