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淑萍
赵光鸣新作长篇小说《旱码头》,达到了他小说创作的一个高峰地段。
作者参透了新疆的天地人物、历史文化,借大手笔、大格局的长篇小说形式寄托了恢弘的思考,给人物和事件赋予现代性,写的是作家眼中的历史,心中的求索,还难能可贵地融入了对于生活哲学的认知;他写得简洁、精准和流畅,对琐碎、庸常的生活采取了穿透性的表达,张扬和流贯着精神性的寻觅。他很成熟地、一如既往地在创作道路上继续前进,打上了鲜明创作个性的徽章与印记。
读《旱码头》,不忍释卷。一种很久以来读他的小说曾有过的熟识感觉,一种寻常生计中的暖色调如《红海》,又浮现在心头。《红海》中的传统文化仪式凝聚了全村的各姓人,使意见纷纭的村民们走在了一起。让人感到:文化的凝聚力,人心向善的凝聚力,就蕴藏在草民百姓身上,等待的就是激发的契机和聪明的领路人!像这样下层人物的可爱之处,他们信奉的朴素义理,侠义心肠,自尊自强,在《旱码头》里无处不在。主要人物北黎、北征、星河如此,樵夫、猎户、脂粉班头也如此;大掌柜如此,小伙计、货郎担也如此;世俗之人如此,方外僧人道士也如此;汉民族如此,各个民族都如此。例如樵夫和猎户掩埋野尸并留记号;戏子班主收留陷于流浪困境的北黎;煤窑老汉段某热心肠;小货郎担们心安的理由;北黎姐弟婉拒外援等,个个都散发着人性或柔软或坚硬的质感。
上述的一切,在《旱码头》鸿篇巨制里,可说是集大成,总囊括,史诗性地展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