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栋
一
无论如何,多多的诗注定要受到误解和歪曲,甚至是在赢得掌声的诗人和批评家那里,而更多地是来自于大学体制所训练出来的学术机器们。事实上,误解、歪曲、敌意、漠视和嘲笑,恐怕也是每个有抱负的当代诗人都必须坦然接受的倒错命运。对于今天的大部分人来说,诗歌是必须切除掉的精神阑尾,诗歌业已失去了思考世界的精神官能,而沦为某种装饰性的精神配饰;对于一少部分以诗歌为业,为梦想的人来说,也很少有人能够清楚地知道诗歌的秘密,诗人何为。或者按照海德格尔的说法,“我们今天几乎不能领会这个问题了”a,我们写诗,除了取悦于自己和读者,在肉体加速毁坏的同时,保存灵魂的完整,而试图使得灵魂不朽,在历史中抢占自己的栖身之地之外,几乎很少人能领会“诗人何为?”“诗人到底何所归依?”的真实意义。我们的时代,小诗人的标准大行其道,精神的侏儒充斥着舞台。然而,这些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诗歌无法为纯肉身的生活添砖加瓦,而真正的伟大的诗人,甚至比起其他的精神物种来,还要更加的稀少和珍贵,不是我们一时半会就能够认识和理解的。
真正的诗人就是伟大的诗人,真正的伟大的诗人不过是同义反复的说法。对于这一命题,常识的幻觉是,伟大的诗人是天赋和才能的产物,浪漫派的天才观,曾借助政治抒情诗的轰动效应而获得了广泛的普及,也孕育了一种傲慢的、几乎是盲目的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