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金陵冯郎,何故春水皱

2018-03-21 08:19:30绡微
传奇故事(上旬) 2018年2期

绡微

桃花缠枝,风吹绿水,春意笼罩了金陵城。冯延巳立在窗前,望着窗外的风景,抬笔落下一句:风乍起,吹皱一池舂水。

这一句太惊艳,以至于后来的那几句都被夺了颜色,只好默默做配角,尊它为首,随它传遍金陵。

那时在位的南唐中主李璟,也是一位颇有才情的词人,读了此句,笑道:“‘吹皱一池春水,干卿何事?”冯延巳毫不示弱,当即回道:“比不了陛下的‘小楼吹彻玉笙寒。”君臣相视而笑,他们是才学不相上下的挚友,诗词传递在纸上,如一缕霞光折射到凡尘。

可这一次,李璟并未懂他。微风吹皱春水,而令冯延巳心起微澜的,是南唐的国势。冯延巳出身官宦世家,父亲曾追随先主李昇,历任判官、尚书。冯延巳二十五岁时,便被任命为秘书郎。此后,仕宦长达三十余年,人生起落與南唐兴衰息息相关。

词人自有词人的敏感,那时的南唐还未显出衰势,朝野上下欢饮达旦,歌舞升平,诗词间尽是浓丽奢靡的脂粉气,他的笔下却是“昨夜笙歌容易散,酒醒添得愁无限”,“忽忆当年歌舞伴,晚来双脸啼痕满”。

金陵历来繁华,冯延巳亦是青紫登朝。他写云雨荒凉、江南草长,满纸萧索之言,只因他早已看出,南唐前有北周虎视眈眈,后有闽、吴、楚坐待渔利,看似太平实则危如累卵。

四十四岁时,冯延巳由翰林学士拜相——那些缠绕心头的忧虑,终于可以由自己来清除。此时的冯延巳踌躇满志,惯写情愁的笔也开始写“圣明世,独折一枝丹桂”,写“花满名园酒满觞,且开笑口对秾芳”,一副要建功立业的派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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