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君强
与对叙事虚构作品中时间表现的研究相比,空间叙事在叙事学研究中显得微不足道。这一状况是与整个人文社会科学研究的情形相一致的。美国后现代政治地理学家爱德华·W.索加指出:“直到1989年还未出现批评家用集中观察‘时长’的深邃眼光来看待空间性”;他认为,“今天的批评阐释界依然笼罩在时间的主叙事中,笼罩在历史的、相对而言却不是地理上的想象之中。”[注]参见[美]苏珊·斯坦福·弗里德曼《空间诗学与阿兰达蒂-洛伊的〈微物之神〉》,宁一中译,载[美]James Phelan, Peter J. Rabinowitz《当代叙事理论指南》,申 丹等译,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7年,第204~205页。对于抒情诗空间叙事的研究,在多年来的叙事学研究中,几乎处于一片空白状态。造成这一状况的一个重要原因在于,叙事学研究一开始便将其对象限定于叙事文本的范围之内。因而,对于超越这一范围的抒情文本始终未曾投入关注的目光,也就更谈不上对抒情诗空间叙事的研究了。
在20世纪90年代以来出现的后经典叙事学研究中,研究者的眼光日益开阔,跨文类叙事学研究得以逐渐进入研究的视野,对抒情诗的叙事学研究也由此跨越了原有的鸿沟,提上了议事日程。尤其是21世纪以来,无论在国内外,抒情诗歌的叙事学研究一改多年以来的沉寂状态,在学者们的呼唤之下,终于逐渐焕发出生机。[注]参见谭君强《新世纪以来国内诗歌叙事学研究述评》,《甘肃社会科学》2017年第1期;《21世纪以来国外诗歌叙事学研究述评》,《外语与外语教学》2017年第4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