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死是生的一部分,那“生命教育”就应该包括“死亡教育”。
但你这辈子有过“死亡老师”吗?上过一堂与“死亡”有关的课程吗?
没有,一个人说“没有”,十几亿人如果都说“没有”,那问题就值得警惕了,这个“缺席”就是铺天盖地,荒草甸子一样没有了一点绿色的生机。而当今世界,很多地方很多人,早就不再密不透风地讳言死亡,“死亡”也不会因为我们的“不愿谈及”就不与我们谋面,最后还不依不饶地非要把我们这些“鸵鸟”拉向另外的一个世界——
一个小姑娘,50年前睁大了惊恐万状的双眼——她的奶奶被人从家里抬出、去西山埋了,那恐惧不是浑身打抖,是被冰寒捆住了全身。那之后她在想,老是在想:现在家里还只是奶奶一个人,如果以后,我爸爸妈妈也……我可怎么办? “活着”对小姑娘尚且还没弄懂大概的意义,“死亡”就已经站到了身前,而且仿佛永远都在那里站着——这个小姑娘不是别人,对,就是我,后来成了一名记者,再后来用了不短的时间一直在采访并制作电视专题:《你立遗嘱了吗?》 《你知道“生前预嘱”吗?》 《捐献器官——生命接力》 《儿童舒缓治疗》 以及 《不该缺席的生命教育》……
这些片子在采访的过程中,我认识了很多人,记录了很多生命的故事,主人公大多可歌可泣,身残志坚,或与癌共舞,或大爱无疆,都是生命的强者。但有一天,我参加了一场欢送会,这个欢送会说是“欢送”,其实是一场遗体告别,我震惊了:人原来还可以这样面对死亡?用微笑代替悲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