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直面新型全球化的全球价值链治理框架

2018-04-19 10:39张茉楠
开放导报 2018年2期
关键词:全球价值链保护主义全球化

[摘要] 近年来,全球价值链正在加速重构,并对全球贸易格局产生深远影响。全球价值链提供了一个认知全球化背景下全球贸易投资产业分工变化的新角度。然而,愈演愈烈的保护主义、排他性区域贸易协定、“逆全球化”趋势,以及正在酝酿的全球贸易战,不仅割裂了全球价值链,也导致全球市场进一步萎缩,重创全球经济增长。因此,构建面向新型全球化的多边贸易规则新框架,是增进全球化红利,创造全球价值链利益,完善全球贸易治理体系的最佳路径。

[关键词] 全球化 全球价值链 保护主义 全球贸易治理

[中图分类号] F74;F114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1004-6623(2018)02-0018-05

[作者简介] 张茉楠(1976 —),女,黑龙江哈尔滨人,中国国际经济交流中心战略研究部,研究员,博士后,研究方向:全球宏观经济、国际金融、国际贸易、中美经贸等。

一、引 言

当前,全球价值链、生产链、消费链已经形成,正步入“全球价值链时代”。全球实现了70%以上的贸易循环,各国嵌入全球价值链、全球产业链、全球供应链等不同环节,以此实现加工、生产、物流、服务以及市场的全面对接,推动工业制成品出口。本质而言,近30年来,经济全球化发展的基本趋势表现为全球价值链贸易的深化演变。从全球制造业内在发展规律看,二战之后,全球制造业实现了三次转移,跨境资本流动、技术流动,以及合同制造等方式深度发展,特别是随着以跨国公司为主体的全球生产网络的形成,产品内分工制造,大大推动了全球生产协作网络深度整合。沿着产业间分工—产业内水平分工—产业内垂直分工—产品内垂直分工的内在轨迹演变,全球价值链也由此形成。全球价值链重塑全球经济格局,其贸易发展与增长动能也在发生改变。概括起来,全球价值链呈现三大特征:在全球生产一体化趋势下,最终产品生产由一国生产转变为多国共同生产;不同国家在价值链条的不同环节、不同模块中均可以实现价值的增值;至少要有一个国家通过价值链和产业分工使用中间产品。因此,全球生产贸易模式不再是以最终品贸易为主,而是转向了以价值链贸易或增加值贸易为主的贸易形态。

全球价值链贸易形态下,大量的原材料类中间投入品、零部组件类中间产品,在整个价值链中流动,从而产生了大量的中间产品贸易。因此,产品生产已取代“本国制造”而被赋予“世界制造”的意义。各国产业结构的关联度和依存度也由此得以极大提高,一国产业结构只有在全球价值链分工中才能获得要素配置效率、资源整合效率提高所带来的全球化红利。

数据显示,发展中国家与新兴经济体增加值贸易在总体贸易份额中的比重逐年提高,凸显日益深入参与全球价值链分工的大趋势。联合国贸易和发展会议(UNCTAD)2013年度《世界投资报告》(World Investment Report)显示,全球价值链贸易对发展中国家和新兴经济体经济增长的贡献度达到30%以上,对发达经济体经济增长贡献率约为18%左右。亚太区域内贸易的发展速度更是远超欧盟(EU)、北美自由贸易区(NAFTA)区域内的贸易。

中国出口成功得益于与亚洲地区价值链密切相关的加工贸易深化与发展。加工贸易催生了亚洲乃至全球的“三角贸易”,使中国得以在较短时间内发展成为兼具规模与深度的“全球制造中心”,具备了庞大的生产能力。在相关贸易部门,形成了较为完备的产业链体系,推动了全球梯度产业转移。根据UN Comtrade 统计数据,2005年以来,以中间产品为主要特征的全球价值链贸易在全球贸易总量中占据越来越重要的地位。在全球价值链体系下,中国迅速成为全球超大规模的经济体和贸易体。根据IMF统计,2009至2016年,中国对全球经济增长的年均贡献率达30%以上,2017年中国货物贸易总额达到4.1万亿美元,超过美国货物贸易总额的3.9万亿美元,重回全球第一大贸易体的位置。

在全球价值链深度整合与发展的趋势背景下,一国产业结构升级变得更加错综复杂,不应把眼光局限于一国边界内去研究贸易是否平衡,中美贸易失衡问题也必须放在全球价值链的角度去分析。近几年,与全球价值链发展相背的保护主义浪潮继续蔓延。一方面,跨国公司加快推动资本和制造业回流,全球贸易投资结构调整,贸易规则“碎片化”割裂全球价值链合作,因此,对经济全球化拉动效应趋弱。另一方面,美国无视基于规则的多边贸易体系,二战后建立的全球贸易体系恐将迎来最危险时刻。

二、全球价值链深度发展对全球贸易治理

与规则体系提出新要求

首先,全球贸易规则难以适应以中间品贸易为基础的全球价值链贸易。当前全球贸易治理规则框架中一个突出矛盾,就是國际贸易规则依然是以最终产品为对象的贸易规则框架,而对全球价值链贸易以及中间品贸易并不兼容。中间产品需要多次跨境流动,风险累积叠加,而愈演愈烈的贸易投资保护主义不仅显著抬高了全球贸易摩擦成本,更对全球价值链贸易造成冲击。OECD的一项研究成果显示,假如OECD国家推动贸易便利化举措将会使贸易的潜在成本降低10%左右,那么其他中低收入国家的潜在贸易成本则大约可降低15%。特别是,进一步大幅削减中间品关税、降低供应链壁垒,则有望降低成本、加快流通速度、减少不确定性。

其次,全球价值链深度整合迫切需要全球贸易便利化和投资自由化。WTO、联合国贸发会议的相关研究报告均显示,全球价值链贸易促进了“贸易—投资—服务—技术”相互间的协同效应。全球价值链贸易中,关税与非关税壁垒等贸易保护政策会大大阻碍全球跨境资本流动、国际投资以及技术合作,而提高市场进入壁垒、以及与安全审查相关的投资限制政策,也势必大大削弱一国出口竞争力。因此,高标准的贸易规则需要将政策重点聚焦于如何积极推动贸易投资便利化,加强知识产权保护、促进公平竞争等政策议题。

第三,全球价值链贸易亟待规制、标准的一体化融合。一系列风险说明,全球价值链的复杂性、国际性、融合性、相互依赖性等特点,已经超越了一国国家边界成为全球的公共产品。事实上,越来越多的标准和认证体系的建立,给全球价值链中的各个环节增加了不必要的制度成本、政策成本和协调成本,以及由全球价值链带来的系统性风险。促进全球价值链深度融合亟待构建统一的标准、规制和规则,以及相互认可的协议。

三、全球价值链面临“逆全球化”浪潮

冲击及结构重构的严峻挑战

(一)本轮“逆全球化”的重要原因

经济全球化进程中的利益分配难以均衡,有深层次的结构性根源。近年来经济全球化进程向纵深发展,产品内分工细化加快了发达国家制造业向发展中国家梯次转移。特朗普政府对外政策更具进攻型保护主义色彩,欧洲民粹主义、极右翼主义抬头等均表明,曾经建立在自由主义基础上的发达市场经济国家,正在成为对全球化担忧的主体。

资本与劳动失衡是导致逆全球化浪潮另外一个重要原因。全球生产过程中资本密集度不断提高,加剧了劳资利益分配失衡,也加剧了虚拟经济的快速膨胀和实体经济萎缩,进一步激化了社会结构内部的矛盾。

而从产业结构与贸易结构角度看,逆全球化还来自于全球价值链结构调整与重构所引发的动荡。国际金融危机之后,美国国内传统经济面临更大的全球新产业和新技术竞争,劳动生产率提升速度放缓,积累的内部矛盾使得美国政府将矛头指向“全球化”。发达国家纷纷推动跨国公司回归本土导致制造业投资回流。近期,特朗普政府新税改将对推动美国资本回流及海外资本留存产生影响,形成新的贸易和投资壁垒,并对其他国家的贸易竞争进一步施压。

(二)保护主义全面升级将严重威胁全球价值链深化进程

当前,全球价值链发展中的各类隐形贸易壁垒出现频繁,未来十余年保护主义将呈现加强趋势,造成不利影响:一是贸易保护强度将全面升级。根据最新全球贸易预警报告(Global Trade Alert report)统计,G20经济体2008年以来,已有7027种歧视性干预措施。最易受到贸易限制措施影响的部门包括金属、机械和化工。农业部门也受到了很大影响,从而殃及高度依赖农业生产和出口的低收入国家。其他主要措施则包括反倾销条例、原产地规则、进口配额制、出口配额制、进口许可证制、财政补贴、政府采购等。特朗普政府成立1年多来,对数十个国家的94项“不公平交易”进行调查,同比激增81%。2017年美国新税改法案明显带有阻碍全球技术流动的色彩。新税改方案正采取相关措施,阻止美国企业将其经营活动或高价值的专利、版权和商标转移至低税收国家。参议院版本的《法案》为从海外获得无形收入的美国公司创造了一种叫作“专利盒”的东西。该条款规定,对美国公司获得的“外国来源的无形收入”适用13.1%的税率。此举旨在鼓励美国公司把知识产权保留在美国国内。2018年伊始,特朗普政府保护主义全面升级,不仅加紧实施“反补贴”、“反倾销”、“337”等常规性贸易救济调查,“301”条款、“201”条款、“232”条款、“全球保障措施”以及试图对贸易对手征收“互惠税”等非常规性贸易保护措施也同步实施。

二是贸易保护主义向投资领域扩散。2016年以来,全球近60个国家地区中,约有1/5新出台政策引入投资限制,滥用国安审查成为助推全球保护主义升级的关键障碍,其中欧美投资审查制度更为严厉。美国相关安全审查案件数量创历史记录。目前欧盟委员会已经成立了一个专门工作组,对通过欧洲成立壳公司实现的“内部收购”加强严苛审查。

三是贸易冲突焦点转向更深层次的产业领域。特朗普政府正在从传统商业领域着手解决长期影响美国竞争地位的问题,其核心将指向中国产业政策。美国投资安全审查、“301”条款以及未来可能延伸到“306”条款,重点是在中国的高科技领域,包括生物、制药、半导体、高端技术装备,摩擦将远远大于传统的钢铁或者产能过剩行业。“中国制造2025”不可避免地将成为未来中美贸易战新的前沿阵地。

中国欧盟商会《中国制造2025:产业政策对弈市场力量》报告显示,“中国制造2025”计划推动升级产业基础,这对于中国经济长期稳定有积极作用。但同时,由中国多个部门联合推动实施的这一产业战略容易导致与其贸易伙伴间产生紧张局势,尤其是补贴、对低效国企持续支持、对外国企业市场准入限制等手段不利于市场运作。贸易战历史似乎又在重演,当年随着日本产业结构演变,引发美日贸易摩擦的领域从轻工业、重化工业演化至高新技术产业。预计随着中国产业由中低端逐步向高端迈进,以及全球新一轮高科技竞争全面开启,包括中国与美国的发达国家技术密集型产业间结构性冲突可能会进一步升级。

四是全球范围内爆发贸易战的风险日趋加大。近期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发布的《2018贸易政策议程暨2017年度报告》重申“美国优先”,并强调了五大政策支柱,支柱内容包括:支持国家安全;促进美国经济增长;重新协定贸易协议;强化执行美国国内贸易法案;改变现有的WRO多边贸易体制,并着重表示要使用“所有可能的手段来阻止中国破坏真正的市场竞争” 。近期,美国计划对进口钢材征收25%的关税,对进口铝征收10%的关税,设置进口配额等措施。钢铁铝贸易战似乎只是个“引爆点”,而美国贸易代表处(USTR)发布针对中国的“301调查报告”宣布,对于特定的中国商品,美国将征收25%的关税。这些产品包括:航空产品、现代铁路,新能源汽车和高科技产品等1300个类别。鉴于中国全球最大中间品贸易大国的地位,以及美国报复清单中的电子机械、通信设备都是全球价值链产品。一旦以“美国为中心”的贸易战开打,引发中国征收报复性关税,其他贸易伙伴也跟进,那么不可避免拉开全球贸易战序幕,并严重割裂全球价值链和产业链。在产业内贸易占据主导情况下,如果贸易战带来中国出口下降,也将导致中国进口萎缩,进而对高度依赖中国大陆进口的中国台湾、韩国、东盟、澳大利亚、拉美等地区的经济产生重要影响。

四、将构建全球价值链合作

与治理框架作为推进新一轮全球化契机

(一)主动推进以中间品贸易为主导的全球诸边贸易谈判

大幅减少中间品贸易成本对于促进贸易便利化,以及促进新兴经济体全面融入全球价值链意义重大。根据博鳌亚洲论坛2017年年会发布的《亚洲经济一体化进程 2017 年度报告》,随着全球中间品贸易的萎缩,亚洲經济一体化也在一定程度上出现倒退。亚洲经济体,乃至全球应对全球价值链结构性变化都面临艰巨的任务。鉴于发展中国家与新兴经济体仍处于全球价值链的中低端位置,其贸易模式主要是通过中间品投入,出口到其他国家获得国外增加值。因此,有效降低中间品关税税率,削减关税峰值以及最高关税,推进实施贸易便利化措施,全面取消贸易配额和数量限制,以及加快破除原产地规则中累计原则的不公平限制,将大大促进全球价值链的合作水平。因此,加快倡导并推动以中间品贸易为主导的诸边贸易规则谈判,将会有效降低中间品贸易成本,创造全球的贸易效益。

(二)加强全球价值链基础设施建设,实现制度、规则的“软联通”

本质而言,互联互通不仅包括物理性的基础设施联通,也即“硬联通”,也包括政策、规则、标准、制度等方面的“软联通”。根据世界银行统计数据,2012年OECD(经济合作组织)成员国国家的平均关税水平大约为5%左右;太平洋与东亚经济体约为8%;最高的是中亚及南亚经济体,平均关税水平为14%与7%。未来“一带一路”需要大幅降低关税水平,降低交易成本、跨境物流成本,以及规制和摩擦成本,推进“一带一路”各国间在制度、规则以及标准等领域的全面对接。世界经济论坛研究显示,如果削减供应链壁垒能够达到全球最佳实践水平的一半左右,将会大大超过取消关税所创造的贸易红利。另据东盟东亚经济研究中心(ERIA)研究,理想情况下,未来十年,一旦消除全球供应链壁垒与非关税壁垒,将有望使东盟经济体国民生产总值累计增长31.19%。

(三)加快重构“一带一路”价值链,塑造新型全球价值链伙伴关系

推动“一带一路”价值链重构,首先应在“一带一路”沿线率先实现各国贸易与经济增长方式转型升级。目前,中国为“一带一路”区域内大多数国家最大的贸易伙伴国,最大出口产品市场和对外直接投资来源国。基于各国比较优势,将中国优势产能与优质资源与欧洲发达国家关键技术,以及“一带一路”其他国家的发展需求结合起来,通过相互扩大开放,和资源整合利用,将有助于形成“一带一路”统一的要素市场、服务市场、资本市场、技术市场等,构建新型产业分工体系,依托经贸合作区、跨境产业集聚区、自由贸易区等,不仅加快推动产业链条式转移、国际产能合作,促使“一带一路”更多国家融入全球价值链网络体系,实现生产率的大幅提升。长远目标则是通过重构“一带一路”产业链、价值链、供应链、服务链,构建一个以互联、开放、普惠、共享(C-O-I-S)为基础的全球价值链伙伴关系和全球普惠贸易体系。

除此之外,就现阶段而言,“一带一路”区域内贸易合作与投资仍处于较低水平,亟待全面构建与完善“一带一路”贸易投资争端解决机制。随着“一带一路”纵深发展以及区域内国家贸易投资合作水平提高,可以尝试考虑建立“一带一路”司法法律体系,将贸易争端、投资争端等纳入司法仲裁框架加以解决,以及建立相配套的执行体系。

(四)以FTAAP为平台,推动构建全球价值链经贸规则与治理框架

从未来趋势看,需要通过优惠贸易协定(PTAs)的迅速推广,进一步完善全球多边贸易体制与规则框架来推动全球价值链的重构发展。而亚太地区建立自由贸易区(Free Trade Area of the Asia-Pacific, FTAAP),作为逆全球化浪潮下跨区域多边的自由贸易安排,以及区内价值链整合的重要路径,其战略意义正在凸显。亚太区域内的双边、诸边、次区域各类贸易协定仍存在进一步加快整合的需要。尽管美国退出后,剩余成员国日本、澳大利亚、加拿大、智利、马来西亚、墨西哥、新西兰、秘鲁、新加坡、文莱和越南11国部长已正式达成《跨太平洋伙伴全面进展协定》(CPTPP)。但比较而言,比FTAPP创造的贸易效益要小很多。经对货物贸易自由化、货物贸易自由化+贸易便利化、取消关税+贸易便利化+服务贸易自由化这三种情形进行测算,结果显示将使亚太APEC区域GDP分别增加0.5个百分点、2.2个百分点和2.4个百分点。因此,以FTAAP为平台构建全球价值链治理框架,对促进亚太价值链区域整合,以及亚太区域经济一体化效应更为显著,贸易创造效应和消费者福利也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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