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之缘

刘冬妮

岁月的彩蝶与冬日的飘雪一同于指尖蹁跹而过，每日，我们与熙攘的人群擦肩而过，内心并不会有一丝波澜，但有的人，仅一面便令人终生难忘……

寒风像会跳舞的精灵，顽皮地钻进我的衣领，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将脖子又向里缩了缩。冷风不断侵袭着人群，人们行色匆匆。

目光四下游移，最终停在他的脸上。他裹着破旧的沾满各种油渍泥污的大衣，面前的旧碗里有着零星的几枚硬币。他也不说话，将脸埋进衣领内，棉帽上许多棉线抽成了丝。每当有人放了零钱，他就抬起头来说谢谢，眼里闪着诚挚的光芒。

站在小摊前排着队，小吃的香味溢散在空气中。人群中突然响起了一个女子的声音：“真是的，站远点啊，什么味道啊！”回头，哦，是他，他站在人群中用一声声对不起回应着身后女子的不满。

终于轮到他了，他說要一根烤肠，老板娘眼中闪过厌烦之色，随手夹起一根已经有些凉了的递给他，而他依然是声声念着谢谢。他转身向后面已经枯了的树丛与长椅的方向走去，人群以微小的幅度挪了挪。

我的目光一直注视着他，他好像朝角落里呼唤着什么，半晌，一只黑白花的猫走了出来。他蹲下身，掰开一半烤肠放在地上，猫凑过来，大口吃着，而他则慢慢吃着剩下的一半。我的心像被什么撞了一下，随即走上前去，将手中未动过的烤肠放在了地上。他用沙哑的嗓音说着：“谢谢你啊，小姑娘。”我摇摇头，对上了他温热的目光。

我再一次端详起他的模样来，老人脸上密布着皱纹，枯黄的皮肤因长时间的风吹日晒而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