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越
几声婉转的鸟鸣悠然钻进了沉闷的教室,正被一道道难题折磨得头昏脑胀的我,因这稀罕的声音,精神为之一振。
这时节怎么会有鸟鸣?我大为疑惑。时下已值深秋,不似春日一般万物葱茏,鸟儿大都躲进了幽深的树林之中。就算偶有啼鸣,也必定是缥缈而遥远的,像这样近在咫尺的啼声绝无仅有。
我伸长了脖子努力向着窗外搜寻着,终于发现两团黑影在教室走廊上空的支架上蹦蹦跳跳,并且不时地发出一两声啼鸣。“这是因为觅得了过冬的庇护所而开心吧?”我推断。因为先前居住在市区,我就经常看到不少鸟儿将巢筑在大楼的走廊或阳台的顶上。但又一想,又觉得我的推测有些荒唐,我现在上学的地方正处郊区,与学校一路之隔的就是一望无际的农田,田畦之间耸立着一株株繁茂的老树,树下幢幢农舍点缀其间,一派典型的田园风光,那里才应是鸟儿筑巢栖居的最佳选择啊!
忽然,一阵机器的轰鸣声打断了我的思绪,并给了我一个无情的答案。
这早已让人习以为常的噪声唤醒了我,我所描述的田园风光早已是一年前的景象了。随着学校附近“学区房”的售价一年年攀高,与学校一路之隔的那块耕地也已被开发商高价买下,成为商品房用地。夏天刚过,便有建筑大军开赴这里。瞬间,农田被整,沟河被填,树木被挖,隆隆的机器声取代了昔日田园生活的宁静,鸟儿自然也就无处安身了。
正如狄更斯在《双城记》中所言:“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也是一个最坏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