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润科

退休之后,我发现我的老伴儿变得越来越爱唠叨了,她今天趁女儿不注意时,悄悄地对我说:“我突然想吃你年轻时给我做的葱花烙饼了。”明天趁孙子背书包时,又悄悄地对我说:“今天我想让你陪我去逛街。”如此等等的悄悄话,竟然缠得我心里还怪激动呢!
记得那是在去年金秋十月的一天,老伴儿突然像只可爱的小蜜蜂,神秘地爬到我的耳根悄悄地说:“我想吃酸枣啦,你快带我捡去吧!”“什么?去捡酸枣,行啊!”一个意外的惊喜,就把我心头的郁闷荡到九霄云外去了。当长在山道两边树上和掉在地下的那些小红灯笼似的酸枣儿点亮我俩的双眼时,我们两个老小孩儿就你争我抢地捡了起来。结果我只顾高兴,一不小心险些摔个大马趴,把一裤兜红灯笼似的枣儿撒满了地,逗得一旁的老伴儿差点笑破肚皮。然后我俩就春风得意地往圪梁上一坐,一边品着在知青点谈恋爱时最爱吃的酸枣儿,一边唱起了民歌《打酸枣》:“红红的酸枣山坡坡上长,我和我那妹妹去打酸枣。哥哥我那有情,妹妹你有意,人里头挑人就数妹妹你。”就唱得我和老伴儿从“老地方”找回久违的心动。
比如说,老伴儿今天早上起床后,她怕影响孙子的睡眠,就低八度地安排早餐:“咱们熬小米粥,腾馒头吃吧。”可是转了个弯儿后,她就笑嘻嘻地又低八度地问我:“咱们今天早上吃什么呀?”我觉得她挺有意思的,便笑眯眯地低八度地回答她:“那咱们就喝小米粥,吃馒头吧!”这有趣的经历,就让我们今天的心情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