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福琴

出门前,她依然把烧好的饭菜,用电保温饭盒装好,放进他的手提包里,并嘱咐他加热了再吃。以前,他工作繁忙,每天叫外卖,吃坏了胃。后來,她每天早早起床,变着花样为他准备午饭。
他却没像往常一样进公司。其实,他失业已经21天了,他整天在街头闲逛。
这天早晨,他们之间发生了小小的争吵。她买了件新西服给他试。他一看标价,不由得抱怨:“有衣服穿就好,干吗还要买?”她当时脸色就不好看。当她询问起下个月去旅行公司批好假没有时,他更不该那么快回答,说自己没空。他往常都知道哄一哄她的。走出家门,他听到她在家里掷饮料瓶的声音,砰的一声,饮料瓶撞在墙上,重重地砸在他的心上。连日来,他那点男人的脆弱的自尊,在这个早晨,被撕扯得粉碎。
他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抱着头,沮丧极了。刚才好友打来电话,一个他很期待的职位,终被别人占了去。还好,没把丢工作的事告诉她,他暗自庆幸着长舒一口气。百无聊赖间,他拿起铺在长椅上的一张报纸,叠起了纸青蛙玩。生活的琐事就像一潭逐渐升温的水,感情这只青蛙,是什么时候死掉的呢?
最终,朋友介绍他进了施工队。先前他在公司设计部搞设计时,业主是甲方,设计部是乙方,包工头找到的施工队是己方。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自己不过由乙方变成了己方而已。他这样自我安慰。
每天下班,他急急地将一身脏兮兮的工作服脱去,就着水龙头冲个冷水澡,然后套上西装,整洁体面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