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一个成语标题的多层理解

张善存

众所周知，很多成语都有其本义和引申义、比喻义，而且这些意义之间并没有截然分清的界限，成语的难度因此增加。其难度还在于字的意义的確定与控制，字除直指的意义之外还有联想的意义。朱光潜先生在《咬文嚼字》这篇文章中进一步解释说：“直指的意义易用，联想的意义却难用，因为前者是固定的，后者是游离的，前者偏于类型而后者偏于个性。而且它可以使意蕴丰富，也可以使意义含糊甚至支离。”而高考对成语的考查既涉及直指的意义，又顾及联想的意义，学生如果对成语的意义和用法能把握到位，应对起来就能得心应手。

就拿“咬文嚼字”这个成语来说，其直指的意义即咀嚼文字，指对文字的使用反复推敲，十分讲究。（见《现代汉语词典》第7版，1524页）也就是说，其本意是褒义词，字面上以人吃饭咀嚼食物作比，比喻为表情达意的准确而反复推敲词句，形象贴切，所以亦作“咬文啮字”。

但随着成语使用的发展演变，该词在感情色彩上慢慢拥有了相反的意思，即形容过分地斟酌字句，多指死抠字眼而不领会精神实质。（见《现代汉语词典》第7版，1524页）一个“过分地”便表明了它的贬义性，同时也被用来讽刺那些讲话时爱卖弄自己学识的人。例如：“如今那街市上常人，粗读几句书，咬文嚼字，人叫他做半瓶醋。”（明·无名氏《司马相如题桥记》）再如《红楼梦》第二十七回写到王熙凤批评手下丫头说话做作故意拿腔作调说：“他们必定把一句话拉长了，作两三截儿，咬文嚼字，拿著腔儿，哼哼唧唧的，急得我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