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巴兹·贝辛格
扎克小时候,每周一和周五都会跟我和格里一起住,这样他就可以上当地的私立特殊学校。那时,我常常在黑暗中站在扎克的房间里,看他睡着的样子。他侧着身子,大张着嘴。我真希望我可以不惊醒他就能钻到他的身体里去,然后进入他的大脑,把线路重接一遍———许多坏掉的线路只需要重新连接就可以了,红的对红的,黄的对黄的,蓝的对蓝的。
他的记忆力很好,好得令人咋舌。他有一套严谨的询问方法。无论他的大脑如何运作,一定有一个无限容量的硬盘将他获得的所有答案都储存起来。在我的眼里,这些问答,就是漆黑海面上漂浮着的一艘艘满载着希望的小船,是终有一日可以照亮整个海面,并让你清晰地看到岸边的希望的灯塔。他可以抵达正常的岛屿,虽然这座岛屿根本不存在,他要做的只是重新梳理并连接这些线路。他看起来让人难以理解,但他却能看透世界上非常重要的本质。
———扎克,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事情。
———想什么事情?
———就是事情。
———你没什么事吧?
———我很好。
———你快乐吗?
———我很快乐。
———你爱我吗?
———我爱你。
———你怎么知道你爱我?
———因为我爱你。
———你知道爱是什么?
———就是爱。
我开始想要知道,我是不是不够了解我的儿子,或者我了解得还不够。黛布拉和我干涉扎克的整个生活,他的自由也是我们一点一点给予的。没有别的选择,因为他的缺陷。你买绍普莱特的衬衫了吗?你忘了什么事吗?你有钱吗?你可以在街区附近走两圈,但必须在十分钟之内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