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立昭
阳春三月,春光无限,偶尔会想起老家老屋门前台阶上、院门上、墙角处、砖缝里那些斑驳的青苔来。正所谓“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每到春天,在阴暗潮湿的环境中,青苔顽强地生存并生生不息地繁衍下去,构筑了一方静谧恬淡的天地。
儿时外婆告诉过我,青苔也是开花的主儿,“青春恰自来”、“也学牡丹开”,花瓣的颜色是从嫩绿、浅绿、草绿、深绿最后变成墨绿的——不可思议吧。青苔的根是假根,这些假根几乎不懂得偽装自己,却能贴地飞行,笑对世界。
古人喜欢联想。如写《滕王阁序》而闻名天下的王勃,在他的文章里借青苔的特性与平庸的世俗作了鲜明对比,显示出那种遗世独立与清高不俗的自我形象:“背阳就阴,违喧处静。不根不叶,无迹无影。耻桃李之暂芳,笑兰桂之非永。故顺时而不竞,每乘幽而自整。”的确,在青苔的身上,我们可以见到一种坦然、安然、超然、昂然的君子风范!
我也喜欢瞎联想。这些青苔是人,活生生的人,又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景呢?
楚南,装修新家时认识的家装工人,每天在木屑、粉尘、噪音中,精致打磨每个细节,赢得了我的信任。他虽辛苦地挣生活,却未曾撂下文学的梦想,休息间隙时还能读书、构思,夜里码字成文。在高尔基、张贤亮这些文学家笔下的流浪汉形象中,找到了他自己的影子。偶遇他的公众号,便被其风趣幽默的家乡方言配音秀所吸引。他笑言:苦累的日子,希望用快乐片段如此“搞笑地”生活下去。
职业的好奇心,一问便知他也是有故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