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博科夫:好的书,也只有好的读者,才能品出其中的妙昧

2018-06-21 03:30:20
北京广播电视报人物周刊 2018年12期

奥斯汀与张爱玲有一处很像,那就是她们都不会去调侃庸俗的老阿姨,而是喜欢顺着老阿姨们的逻辑说,将她们的可笑之处平平道来,于是越显得愈发荒诞与讽刺。

比如奥斯汀在《傲慢与偏见》里说:“她一生的大事就是嫁女儿,生平的最大的安慰就是和人八卦。”张爱玲则在《鸿鸾喜》里说,“娄太太没听清笑话,因此笑得最响。”这都是非精通了世情,而不能道来的。轻刺一句,便见其可笑,又并不是在特意抖响包袱。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冷幽默:读来并不见大笑料,却遍地都是可让人发笑的小包袱。

类似的笑料,吴敬梓也曾用过。比如《儒林外史》里就有这么一段:还在孝中的范进,仍要到县里面去打秋风,蹭吃喝,但当坐定后,却先不举杯箸,直到等人给他换了一个白瓷杯和一双竹箸来,方才罢了。“知县见状,便不由得紧张起来,未料他居丧,竟是如此之尽礼,倘若他不肯吃荤喝酒,难道还要临时给他弄一台素菜来?等看见范进在燕窝碗里拣了一个大虾元子送在嘴里,一颗心方才放了下来。”这轻轻的一笔,便将知县的小心和两个人的可笑之处都勾勒了出来。

博尔赫斯也有趣,只是他的幽默比较冷冽,更加不动声色。比如这段:“1517年,巴托洛梅·德·拉斯卡萨斯神父十分怜悯那些在安的列斯群岛金矿里过着非人生活、劳累至死的印第安人。于是,他向西班牙国王卡洛斯五世建议,可运黑人去顶替。让黑人在安的列斯群岛金矿里过着非人生活、劳累至死。”这前一句,看他真似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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