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阜叙事

2018-07-13 08:29:26朱法元
百花洲 2018年3期

朱法元

牌 风

如今的山乡,除了春节期间,平时确实很宁静。穿村过寨,田野里鲜见农人—现在每年只种一季,且耕田打谷都有机械,除草灭虫都是药剂,农民都是半年辛苦半年闲了;村头巷尾鲜有孩童—生得越来越少,有的随打工父母去了远方,剩下的是少数留守儿童。山乡里真的成了妇女老人的天下,而他们的生活里,充斥的几乎就是一件事:关起门来打牌。

打牌之于乡人,已成生活中的不可或缺!三四个人凑到一起,立刻就是一桌麻将或纸牌。就连我这样不常回家的游子回来了,亲朋好友来看看陪陪,几分钟不到,便又坐到了牌桌上。名为陪我,实则成了我陪他们打牌,而且往往一打就是半日甚或一整天。我在旁边尴尬地看着,他们为了不使我被冷落,也会边打边和我拉几句家常,但此时他们的全身心已经投入到了牌上,和我说话总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前言不搭后语,实际上成了一种负担。我自是觉得索然无味,勉强站上几分钟,便也借个故,逃之夭夭了。

我于是对那些因打牌误事的传说深信不疑,比如耽误了做饭、耽误了农事、耽误了赶车,甚或耽误了救火、耽误了接送上幼儿园的孩子等等,都极有可能。有一个真实的事件,说是一个母亲因迷恋麻将,听到自己五六岁的小孩失足落水,别的小孩三番五次呼救,她都置若罔闻,结果造成惨剧。原来这牌桌的粘力如此强大,委实令人费解。

山乡人打牌,有三种工具,即麻将、扑克和“上大人”。

麻将的打法全国各地大同小异,都是修长城式,以组合和牌决输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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