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草春晖

2018-07-13 14:03:06黄向前
北方作家 2018年3期

十年前, 母亲不告而别,我再也无法报答母亲的养育之恩了。在回忆中沿着时光深处漫溯,我期望母亲穿过浩瀚的天宇魂兮归来,与我再续那段永世不变的母子情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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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不到二十岁就嫁给了父亲,在我出生之前,上面已经有两个姐姐和两个哥哥。45岁的母亲,经历了痛不欲生的血色洗礼,我姗姗来迟,排行家中老幺。

由于是高龄生产,年幼体虚的我让母亲操碎了心。这大概是母亲前世欠我的旧债吧,注定今生要加倍偿还。

尽管我吃奶吃到三四岁,但尿床依然司空见惯,吃煨猪膀胱包鸡蛋、金樱子熬水喝等治疗尿床的偏方试了不少,但似乎收效甚微,有时一晚上要换两次内裤。母亲用厚厚的干布垫在尿湿的地方,自己就睡在上面,用体温温暖我孱弱的身躯。漫漫长夜里,我在母亲的乳香中酣然如梦。

次日,蓝印花被子放在屋檐下晾晒,潮湿的“地图”经常成为邻居戏谑的笑柄:“又是你家老幺的功劳吧”。我闻之羞愧难当,母亲却往往一笑了之——这笑容里该隐含着多少苦涩与无奈。在没有阳光的日子里,我不知道母亲在柴火上烤焦了多少个竹炕笼。

我的鼻子毛细血管生性较脆,大概就像宁折不弯的杨木吧,在睡梦中不知不觉就流鼻血了,有时难免弄脏被子和蚊帐。母亲知道后即时扶我起来仰着头,让我将手高高举过头顶,她则披衣下床打来凉水,用润湿的手在我脖颈上轻轻拍打,并弄好湿毛巾冷敷在我的脖颈上,她用这种原始的止血方法让我安然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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