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山间生活
古人说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讲的是真隐假装隐,隐的境界。就是说从古自今烂文人就喜欢整事儿:隐居也还非要分出个大隐小隐来,都是用来证明自己那个才正宗。党同伐异争个虚名儿在所有事情上都不让步,你即便隐了居了还是免不了给人攮进这只大酱缸里搅和。
我来到云南山里不是要隐什么居,大隐小隐都不是。只要不是一个过分矫情的人,只要你别假装虚无,你就清楚:不管你喜欢还是不喜欢,人离了人没法活。生活在山里或城里的绝大部分人只是因为爹妈在那儿造出了他,属于被选择之类的问题。当然了,如今生活中多出了一个生活质量问题,对质量这个概念的不同理解决定你对生活环境的不同评价和选择。我没觉得都市人文化人比山里人更好或者更坏,我曾经一直是他们中间的一部分;同样的判断是我也不觉得这个世界有什么特别的不好,因而我从来没有尝试过切断和这个世界的正常联系。我想过死,但这个问题不属于今天要说的范畴。
山村如今有电灯有电话(农民们也差不多家家有手机),还有网络(电信的联通的铁通的),有电视还是有线的或者数字的,有高速公路跑长途大巴有山间柏油路砂石路跑摩托和电动三轮。这些都是一个正常人和外界沟通的基本途径,你在中国北京上海在美国华盛顿纽约在大不列颠伦敦,不一定就比在山村更多地了解整个世界。前提是你有愿望有精力建立这种联系,你所处的位置不是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