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_张喁

凭借一首苦相思的“少作”《雨巷》,戴望舒得以长期出现在中学课本上。从刚出道时追逐潮流求新求变,到瞩目西欧寻找文学的“现代性”,追寻的迷茫中,文人性情、山水诗、鸳鸯蝴蝶派等传统因素,不断显现在这位“除旧布新”的新诗人笔下。
民国大师热再怎么热,把徐志摩、李金发、戴望舒等诗人推崇为大师,也会让今人觉得牵强。因为在某些人眼中,这些诗人们要不就像李白那样“斗酒诗百篇”,因性情而放浪形骸,所以无法作为权威来顶礼膜拜;要不就像今人看多了的电视剧《人间四月天》那样,儿女情长衬托出诗人的不务正业,不学无术,与大师之谓绝对无缘。
还好语言是不断演变更新的,当不起大师之名,但互联网上人们造出了“大咖”的称谓。台湾闽南语“大咖”本意为大角色,引申为在某一方面的达人。用“大咖”来形容今天我们要谈论的民国诗人戴望舒,当不为过。
一方面“大咖”之谓符合人们对诗人或浪漫或时尚的想象,即便再回首诗人戴望舒已是百年身;另一方面一个刚刚活到新中国成立就英年早逝的诗人,一生写了不到100首诗,但其中有一首《雨巷》是在今天课本上要求全国中学生背诵的,你说厉害不厉害,大咖不大咖?
和本刊往期曾介绍过的同样是中学生课本上的“大咖”郁达夫不同(参见《新教育家》2018年6月号《大师郁达夫》),戴望舒是写新诗的。新诗,直到今天在很多普罗大众看来就是口水诗,似乎一天可以写100首;郁达夫是写小说和旧体诗的,能写旧体诗的,在今天很多人眼里就很厉害,至少是个正经事,就算看不懂,但是格式一眼看上去工整对仗,“不明觉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