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博凡
每天早晨,我家楼下总会传来扫帚划过地面的声音,一年365天从未间断,比我的闹钟还要准时,发出这刺耳声音的主人就是住在四楼的“倔老头”——段爷爷。
一件洗得发白的滑雪衫加上一条熨烫得平平的黑裤子,倒不如叫它“白裤子”,洗得太白了,这最简单不过的搭配,就是他的穿着。
“倔老头”不大方,这是地球人都知道的,看看,他又在和收废品的理论了,“不是说好一块五一斤,怎么又变卦了?”“我明明说的是一块,您老听错了吧!”收废品的人说道。“这……大不了我不卖了。”我看着他们为了区区几毛钱争得脸红脖子粗,觉得真没啥必要。
虽如此,但无论何时见到“倔老头”,他总是干干净净的,整個人都精神抖擞。年过花甲的他,头发已经失去了原来的光泽,但打理得井井有条,像一根根“钢针”立在他的头上;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望着前方,目光中充满慈祥,整天笑眯眯的,给人一种与生俱来的亲切感;一张刻满皱纹的脸上留下了岁月的沧桑。扫帚是他随身必备之物,也是他最忠实的伙伴。
以前,小区门口有个垃圾桶,可居民们不愿意多走几步,扔垃圾时都站得远远的,像投篮似的。投偏了,垃圾就散落在地上,时间一长,垃圾桶周围散发出一股腐烂的恶心气味。为了让周围的人拥有更好的生活环境,“倔老头”每天早晨都会去清理垃圾,不清理完坚决不离开。每当这个时候,胖胖的段奶奶就会拿个水杯,在一旁陪着他。负责这一带的环卫工人说:“你们小区的卫生最好清理了,只要把垃圾桶里的垃圾倒完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