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鸟

2018-08-07 08:02:26姜凯
湖海·文学版 2018年1期

姜凯

房二的五叔房伍从乡下搬来了,买了西院的那套被“双规”入狱的开发区主任家的三层小楼。大车小辆搬完家,放了几十万响的鞭炮,热热闹闹地在白高丽大酒店闹了一天后,一切又归于平静。

没看见他五叔出来,房二却出来了,他来到我家。那天是周日。他见着我就骂他五叔,整个就是装B的,老婆就娶了三房,在乡下说不上干了多少老娘们。生孩子就和乡下猪下崽子似的,一窝接一窝的。

我知道他五叔是堂叔,不是亲的,而且对他一毛不拔。我也骂,这世道哪说理去,他侄子有个媳妇倒也飞了。房二急了,说,纠正,不是她飞了,是我不要她了。她他妈和她的财务科长好上了给我戴绿帽子。我说,让你五叔给你借一个老婆过来,咋样?他说,钱都一毛不拔何况老婆了。

我和房二铁哥们儿,上初中就是同学,还拜了把子。他高中毕业接他妈班上邮局了。我上了大学毕业又分回市里的报社了。

房二说,他五叔家里还雇了个保安兼打杂的,你猜是谁?我说我怎么知道,快说。他说就是咱们的同学,那个老婆上吊了的穷诗人白起,每月给他一千块钱。我说一个乡下佬真他妈的能摆臭谱。我见过房伍,那几年他上邮局去找房二要信袋子买邮票,我们在一起吃过饭。那年他好像在村上当会计,家里有上百亩水田。一双牛眼睛,五短身材,左手蜷曲着夹个皮包,手机不离手,吃顿饭打十几个电话,说话牛逼哄哄的。

他五叔搬过刚一周,房二给我打电话,说他五叔要找我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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