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天娇

“《水浒传》是一部怒书,《西游记》是一部悟书……”这句话出自张潮《幽梦影》的第九十九则。第一次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不得不承认张潮概括的精简扼要。
对于《水浒传》是一部怒书,我想从作者写作这部书的原因来理解,正如清末佚名《小说小话》中所说的:“呼保义与道君皇帝,孰英明孰昏暗乎?智多星、小李广等与蔡太师、童郡王、高太尉辈,孰贤孰不肖乎?花石纲、生辰纲之敛万民膏血,以资一二人之欲,与挥金如土求贤不及者,孰是孰非、孰得孰失?……耐庵痛心疾首于数千年之专制政府,而又不敢斥言之,乃借宋元以来一百有八人之遗事,而一消其块垒……”与此同时,李贽也在他的《忠义水浒传叙》中曾写过:“不愤而作,譬如不寒而栗,不病而呻吟也。虽作何观乎?《水浒传》者,发愤之所作也。”一个善于踢球的高俅就能从一个市井无赖一步登天变为殿帅府太尉;无恶不作,为害一方的西门庆家财万贯,反而是救困扶危、全仗忠义、一心除暴安良的好汉们一个个被逼上绝路,这样的现象让作者愤慨不已,而在这之中我觉得最能体现作者这一编写原因的是武松这一形象,刚开始武松的行为、思想都是符合封建道德、法纪所要求的,当哥哥被奸夫淫妇谋害时,他想到的也是去上告官府,然而官府收受了杀人者的贿赂,拒绝受理他的冤情,逼得他自己实施复仇行为。就算是自己实施的复仇行为他也力求做到合法,将构成人命案所需的全部人证、物证、罪犯、口供都准备得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