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天宇
小时候,父亲就像一座巍峨的大山,既让我望而生畏,又让我依赖。
我的调皮与父亲的自律形成强烈反差。每当我做了错事,母亲总说孩子还小,一直庇护着我。而父亲则相反,总是严厉地批评我,并让我承诺“事不过二”。我每每犯了相同的错误,父亲就毫不犹豫地打我的屁股,还总是说:
“教育要从小抓起,不能没有家教!”
记得有一次,我在幼儿园里弄伤了其他小朋友。回到家,我默默低下头,父亲严厉地批评了我,之后,买上礼品带我到受伤的小朋友家里赔礼道歉。那个小朋友接受了道歉。回家的路上,我因为他接受了道歉高兴地笑了,父亲卻猛喝了一声:
“还笑!”
我立马收回笑容,低头认错。这时,父亲用手摸了摸我的头,长叹一声。
渐渐地,我长大了些。每个周末,我都陪着父亲到奶奶家去。父亲总是先在家里做好菜,然后带给奶奶。一见到奶奶,父亲就露出我在别处看不到的温暖笑容。父亲的话也多了起来,跟奶奶有聊不完的话题。要是看到奶奶家哪里的设施损坏了,父亲就会立刻维修或者换新。在奶奶家的饭桌上,一家人其乐融融,父亲喝着小酒,露出舒心的表情。随着年龄的增长,我渐渐明白,那满脸的舒畅后,是赡养老人的疲惫和强烈的责任心。
又过了几年,我的个头比父亲都高了,父亲也渐渐生出星星点点的白发。和我说话时,他要仰视我了。父亲学习很用功,学生时代的他成绩一直名列前茅,考上了名牌大学。而我看看自己,尴尬的分数总令我抬不起头,都说“虎父无犬子”,我可能是个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