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笙
延安,一方热烈而又神秘的黄土地,被世人称为圣地。
走进延安,名字带“圣”字的学校、公司、宾馆随处可见,甚至还有“圣”字牌的小米、大枣、小吃和矿泉水,一种崇高而又伟大的情愫在灵魂的深处油然而生。听课、参观、逛街,在延安好几天了,我仿佛一直是驾着红色的彩云在飞翔,热烈之余却对那白羊肚手巾、红腰带,对那八百里秦川的窑洞有了一种焦渴的向往。
傍晚,老胡、小何几个学员在我的怂恿下出了校门。穿过光洁的水泥路、繁华的店铺、热闹的街市、整齐的居民住宅和那一块块燥热的红色标语牌,我们来到了枣园村。过了村委会的旧楼就开始上坡,踏着那山间小道上的尘土,我们就仿佛从那现代的喧嚣回到了那厚重的史册里。小路从山脚蜿蜒而上,中间有一段较为平整,铺着一些不规整的石块,两边是茅草,和那种带着刺的酸枣树,到了半山腰,拐了一个弯,我惊喜地叫起来:“啊!窑洞!”
眼前是一块垂直的土壁,在山窝子里,土壁上没有一根杂草,光洁得像是用涂料刷过一样。在土壁的中间有一扇门,门的旁边有一扇玻璃窗,门和窗的上面有一个半圆形大拱,使门和窗浑然一体,看上去像是地上升起一轮太阳。门上挑着一块白色的布帘子,布帘上满是油和土的污迹。窑洞一侧有一个露天的灶台,灶台上垒着一口锅,从灶台边黑色的炭沫子看,灶台一定是存在了多年。灶台上放着几十个啤酒瓶,灶台旁边蹲着一位老人,他头上扎着一条黄不黄、灰不灰的白羊肚手巾,上身穿着一件对襟的布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