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云谣

2018-08-13 14:45:32左岸枫染
南风 2018年6期

左岸枫染

【一】

季兰庭踏进程宅时,夜雪正好簌簌落下,傅雪泪眼朦胧地靠在门边,等他已久。

他向后院望了一眼,问道:“这就走?不用收拾行李吗?”

“他程礼初碰过的东西,我一件都不想要了。”傅雪将眼泪狠劲儿一抹,纵是狼狈,也遮掩不住国内最炙手可热的女明星的风华,她说:“赶紧走吧,冻死人了。”

傅雪穿一件宝蓝色旗袍,摇曳着腰肢步步生莲。季兰庭皱眉看了眼她的背影,随即也跟着上了车。

程宅前的两盏暗黄灯笼在后视镜中倒退,夜雪越发磅礴。傅雪裹着裘氅,倚在季兰庭的怀里,很快便睡着了。

季兰庭看一眼车窗外蜿蜒的远山,又看一眼怀里挂着泪痕的女子。他思忖了一会儿,想起上一回来彩云镇,还是两年前。

两年前的十一月初一,那天傅雪与程礼初,就在刚才他与她见面的程宅里,拜了天地结婚了。

【二】

七年前,傅雪并不叫这个名字,那时她还叫朝云。

那段时候军阀混战,彩云镇外有条河,时常会有穿军装的尸首从上游漂下来,傅雪也见怪不怪了,直到有一天去洗衣裳,发现了被河水冲上岸的季兰庭。

她从小父母双亡,跟着大伯去省城茶楼唱曲,特意认过这些当兵的肩章。所以只瞥一眼,便知这个男人是个大官。

那人尚有呼吸,她用自己带来的衣裳简单地包扎了他腹部的伤口,扶着他便回了自己的小院子。临找大夫前,傅雪眸子一转,想着最好别让人发现他身份,伸手就去脱他军装。

谁知解开最后一粒扣子的一瞬,她忽然被惊醒的男子一把攥住了手腕,眨眼间被反身压在榻上,她对上男子满眼的警惕,秀眉一皱道:“军爷有这劲儿,还被人打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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