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全
冷战结束后20年来,西方(主要指美欧)与俄罗斯的关系并未如预先设想的那样持续改善,反而频生龃龉。
其实,西方这种反俄情绪有着深远的历史政治脉络和战略文化基因,并形成了——“恐俄症”。它的特点是总担心俄国会无止境地对外扩张、并威胁西方世界的安全。而对此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尽可能围堵、遏制和削弱俄国的力量。它最先发源于19世纪的英国,并催生了近百年的大规模地缘战略竞争——英俄“大博弈”。
争夺中亚的“大博弈”
从19世纪20年代起至20世纪第一个十年的时间里,英俄 两国围绕中亚政治、经济、军事主导权的战略争夺。由于此间两国从未在中亚爆发大规模流血战争,因此大博弈也被一些学者视为国际关系史上西方世界领袖与俄国的“第一场冷战”。它的地理范围西至高加索的黑海沿岸、中经波斯和里海、东抵阿富汗——英属印度西北边境与中国新疆的喀什噶尔和叶尔羌。
应该说,当时,除了马可·波罗式的想象与成吉思汗时代的传说,欧洲人对此地知之甚少。所以,英俄这两大欧洲帝国为何要为统治如此闭塞、偏远、陌生和凶险的地方而争先恐后呢?
答案是地缘政治:在无力通过海上较量获胜的情况下,俄国只有通过陆路向中亚渗透才能威胁大英帝国的“阿喀琉斯之踵”——印度,从而获得与之讨价还价的筹码。反过来,由于疑惧俄国的计划,英国也只有提前把中亚纳入势力范围才能阻止俄国进军,确保帝国安全、独立和行动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