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鸦

因为是艺术生的缘故,高三下半学期我才重新回到学校上课,学校还十分不留情面地把各个艺术生按艺考成绩重新分班。糟糕的艺考成绩,陌生的宿舍和班级,讓我的情绪长期处于紧绷状态,一边要自我催眠,自我激励,一边又忍不住自我嫌弃,想耍破罐破摔。
大家似乎看起来都很忙,一大堆的书要看,一大堆的题得做,我只好把这些情绪全部藏起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一个人慢慢消化,在睡不着的夜里偷偷通过眼泪排泄出来。
日子就这么推着挤着往前走。直到有一天,以前同班同宿的舍长带着几个舍友兴冲冲跑到我宿舍,二话不说就开始往外搬东西,半天没反应过来的我忙问是怎么回事。舍长说,她们宿舍有人搬回家复习去了,空出一个床位,不管怎么样,我得搬回去住。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听得我鼻头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在这群小伙伴的陪伴下,我走上了另一段人生轨迹。
即使我们不在一个班,但只要逮着自习,就会约在一起背书,校园的各处角落都曾出现我们的身影。实在学不进去了就一起逃课,逛商场减压,虽然只看不买,但出乐在其中。
很奇怪,高中三年,在临近毕业的这段日子,我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友谊的可贵,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身在福中不知福吧。
毕业拍班级合照的时候,看着我所在的临时东拼西凑出来的班集体,一丝遗憾浮上心头。轮到舍长所在的班级,也就是我的原班级拍照时,舍长过来悄悄问我要不要一起拍,我犹豫了半晌,选择了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