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婕
秋风萧瑟,阴雨连绵。我坐在窗前……
七年前,曾祖母去世,也是这个天气。虽已过去七年,可我的脑海里还不断浮现那往常在我身后端着个碗、在家中院子里追着我跑的那个佝偻的身影。唯独曾祖母做米粥时,是我追在她的身后,催促著她。
曾祖母先抓起一把麦子来搓一搓,然后再放进竹筐,将麦壳全部都抖出来,再将米倒进锅里,加进了水,在灶台下添上了火,盖上盖子,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不一会儿,麦米粥那特有的清香弥漫整个厨房。
一阵寒风吹来,我打了个激灵,顿时人影和香味全无。许是太想念了吧,我苦笑着摇了摇头。
记忆中的曾祖母,体弱多病,每天中药不离口,因此她身上满是草药的香味,好闻极了。虽说曾祖母常常患病,可她那满是皱纹的脸上总是挂着笑容,显得十分和蔼可亲。窝在她的怀里,舒服极了。
时光如白驹过隙般流逝,我渐渐长大,曾祖母的病情越来越重。回乡看她,却发现原本高大的曾祖母已经被病魔折磨得不成样子。皱纹已经布满了曾祖母的脸,双眼微陷。看到这样的曾祖母,我眼中不由得泛起了泪花。曾祖母注意到了我眼中的泪光,立马坐起身来,艰难地说道:“孩子别哭,等我好了,再给你做麦米粥吃。”听了这话,我终于忍不住流下了泪。
曾祖母还是离开了我们。瓢泼大雨,一阵冷意侵袭全身。我站在曾祖母坟前痛哭,以后再也没有人在我身后端着碗追着我跑,再没有人给我做那带着草药香味的麦米粥……
黄昏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