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英
昨天,接到老妈的电话,问我,过年的时候那几桌年酒,花了多少钱,并且还带着歉意地说,都是花的你的钱。我说,没有花多少钱,只要您高兴,那您高不高兴啊。老妈在电话那头说,高兴,高兴,怎么不高兴呢。我问,还有别的事吗,老妈说,没有了,就是想起来那几桌洒席花了你多少錢,问你一下。
放下电话,突然就觉得有些伤感。老爸老妈身体硬朗,退休费够花,隔三岔五往我家里送些包好的饺子、炸好的丸子,还有他们自己种的青菜,自己养的鸡下的蛋,而我唯一可以为他们做的事情,就是让他们高兴。
又似乎,我也年近半百了,却很少让他们高兴过。
首先,我是长女而不是长子,一出生就没有让老妈高兴过,然后又只带来了两个妹妹。在我的记忆中,老妈有意无意N多次,很失意地在我面前发出过“又没有一个儿子”的感叹。而发出这种感叹的时候,一定是因为自恃有儿子的伯妈婶婶,在老妈面前得瑟,让她觉得低人一等,或者是刁顽的舅妈们,又给她什么脸色看,让她觉得,没有儿子撑腰,是多么难过的一件事。那时年少的我又能怎么样呢,看着老妈不高兴的样子,一直默默地问自己,为什么我不是个男的。
都说女婿是半个儿,既是半个儿,那么也可以给老妈撑一半的腰了。可是我给她找的女婿除了长相看得过去,一没有房,二没有钱,更不用说有什么权利地位,就是一无是处的老实人一个,反而给伯妈婶婶和舅妈们更加多了一个看不起老妈的条件。……